程夢迴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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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憶,存在於過去。 回憶,沉澱於夢迴中。
旅途中程著回憶,在於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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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黑子。ICEonly》我的野獸情人2 (2-1)【黃赤】試閱四

  
當再次從黑暗中醒來的時候,原本明亮的天空已暗下,但這對夜間動物來說,在黑暗中也能清楚看見室內的擺設,就別說還不是完全黑暗的空間,窗外的明亮光點,對他來講太過明亮了。

查覺到距離自己身邊一個手掌的位置,有生物呼吸起伏的波動,是那名帶他來寄居的金髮男孩 ── 黃瀨涼太,就趴躺在他身邊的位置上,呼呼大睡。

「…………」

這小子是怎樣?居然就這麼睡了,真是毫無防備心,人類果然都是破綻百出的物種。忍不住在心中碎念,然後把身上的毯子蓋在黃瀨身上,不用想也知道是他幫他披上的,為了還是病患的他不再二次著涼,卻不知這是多此一舉。

夏日的室內過於悶熱,就算再有空調的房間,對『牠』而言,還是太熱了。

之所以會生病,是因為精神壓力和疲憊累積的關係。稍微活動受傷的筋骨,雖說還有點疼,但不至於妨礙他,身體有沒一開始那般難受。

思付半晌,在黑暗中特別光亮的赤黃瞳,閃著妖異的色彩,目光轉向黃瀨放在桌子上的錢包,將實拾起放到口袋裡,旋開大門,頭也不回的離開,留下那名趴伏在沙發上安然入睡的金髮少年,沉寂在黑夜中。

 
     


等黃瀨清醒後發現天色已完全暗下,自己不知不覺的就睡著,讓他懊惱的抓抓頭,然後再發現原本睡在旁邊的人不見、自己身上還蓋了一件他拿過來的毯子,大腦思考不能的發怔著,緩緩從地上爬起,伸展發麻的雙腳,站定在原地,還可笑的發現自己擺在桌上的錢包不見了,他忍不住摀著額頭痴痴地笑了起來。

誒?居然是個小偷嗎?引狼入室就是在說現在這種情況吧?抿著唇,原本光彩燦爛的眼瞳,變得冷漠。

難得做了自己平常不會做的事情,對任何人都不上心的自己,就這麼盡心盡力照顧起一個對談不到幾句話、認識沒到一天的陌生人,然後讓對方進到他家,還讓對方偷走了他的錢包,雖然沒放什麼貴重物品,裡面的錢也不多,但這好似被背叛的心情,讓他感到難過,也很不值。

將他的信任與善意踐踏在腳底下,雖說對一個陌生人根本沒什麼信賴可言,彼此都是,但不知為何他的內心就是感到一陣憤怒,並化為鋒利無形的刺,一直以來他都是這麼漠視周遭身邊的人。

或許,在看到那個人的第一眼,是為了他漂亮的眼瞳,但更多的也許是他與自己相仿,都對其他人有防備心態,簡單來說,就像刺蝟一樣的保護自己不被他人傷害。

現在發現自己一時的天真犯蠢感到後悔也於事無補,無力的躺倒在沙發上,稍微冷靜自己的情緒,注視著漆黑的天花板,對空無一人的屋子喃喃自語。

「還以為找到一隻能激起興致馴服的『野貓』,看來還真的是桀傲不遜啊……」

室內,忽然明亮了起來,大門被人無聲無息的從外側打開。

「咦?」

「幹嘛不開燈?」從外面走進來的赤司,一下就發現黃瀨已經醒了,只是不懂對方幹嘛不開燈,依他對人的了解,人類喜歡在明亮的地方下活動,夜視力也沒『牠們』好,可說是看不見的狀態。

「………我以為你離開了……」黃瀨睜著大眼看著門口的人,像在確認一般。

赤司依舊站在門口沒踏進來,手提著一袋塑膠袋,裡頭散發著香味,黃瀨猛然意識到他去了哪裡,連忙站起身走到他面前。

「呃……你去買吃的嗎?」知道這句問的很多餘,此刻他感到不知所措,情緒轉變實在太大了,知道對方沒有離開,只是拿他的錢去買東西,並且回到這裡,心裡就不由得開心起來。

冷漠的看了一眼黃瀨,從他的表情猜想能略之一二,黃瀨似乎很怕他離開,雖然他不明為什麼要對素未謀面的人那麼在乎。

將手中裝滿熱食的袋子塞到他懷裡,踢下腳上黃瀨再回來的路上幫他買的鞋子,沉默的走到客廳,黃瀨理當是拎著袋子跟在他後面,然後再繞到廚房去拿餐具,再回到客廳將吃的準備好。

赤司買回來的是他家附近的麵店。

知道他並沒有趁他睡著時不告而別,體貼的在附近買了點吃的就回來,對此,他竟然感到十分開心,都快忍不住哼起小調了。

「你的表情可真多變。」赤司拿了自己那碗,直盯著熱騰騰的蒸氣,打消現在進食的念頭。
應該要買不會燙的東西。

「誒!?」黃瀨睜著意外的雙眼,愣愣的應了幾聲附和的說:「嗯 ~ 因為是必須的吧?」

他知道赤司講的是他態度的轉變,從一開始的純良到威脅、冷漠、脆弱,他還是第一次在一個人面前展露所有表情,一天之內。

「不過是個孩子,需要這麼虛假嗎?」看著黃瀨使用筷子的手法,他馬上學會並實施完美的握筷,拉著麵條攪拌、吹涼。

「我可不想被你這麼說。」指赤司的模樣可比他幼齒多了。

睇了眼赤司的舉動,猜想他應該是怕燙,便拿起一旁的電扇遙控器開啟,幫他快速吹涼碗裡的湯麵。

「…………」雖對黃瀨注意到自己怕燙這點,感到一點點的感激,但被當面譏諷他無可反駁的一句話,怎樣心情都不會好。反正在他再看到自己人類模樣的時候,已經不知該對自己的長相做什麼感言了。

不過事實……他一定比黃瀨所想的年紀要大許多,雖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,但從他再次睜開雙眼重新感受這個世界為止,肯定過了非常久的歲月。

歛下無情的雙眼,默默吃著對他而言過鹹的麵條,面對毫無傷感、對自己的『過去』絲毫沒半點興趣探討的自身,想著,或許一切早就被他拋開,從他再次失去所有後的現在,變的更加冷酷。

「是說,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欸。」黃瀨大口吸了一口麵條,問著困擾他很久的事情。不是他現在才想到,而是他覺得現在應該可以得到對方的回應。

充耳不聞無視對方,繼續填飽他飢腸轆轆的肚子。

「喂,你該不會要一直讓我叫你喂吧?」今天已經被同一個人無視到現在了,黃瀨也很習慣他要講就講,不講就沉默的習性,邊等邊吃,他已經餓上很久的食物。

「隨便你怎麼叫,無所謂。」知道沒名字很麻煩,也不想一直被人喂喂喂的叫,但他就是不想把名字告訴任何人。

「誒?怎麼這樣啊?這不是更困擾嗎?」沒想到會有隨便幫人取名字的一天,黃瀨緊皺著眉頭,很認真的想,那頭赤紅的頭髮晃入到眼前,想到最初會發現角落的他,也是因為那頭顯眼的赤紅髮和那雙赤黃色的眼瞳。

「那就叫『小赤』吧!」黃瀨自信滿滿,覺得取這名字很不賴,非常適合對方。

「嗄?」不過他卻發出不明的疑惑聲。

「是你叫我隨便取的喔。」以為他不喜歡,連忙提醒他是他先說隨便的。

赤司頓了下,放下手中的筷子,小聲的低喃:「並不是對那個有意見,不如說有人也會這麼叫我,只不過……」

他摸了摸自己的頭髮:「果然是用顏色來取的嗎……」

「什麼?」不是很懂他喃喃自語中的意思,黃瀨吃鼓著臉,偏了偏頭。

想起會叫他『小赤』的同伴,雖被人類開了數槍,在他面前被處理掉,但有個感覺強烈的告訴他,『牠們』不會有事的,連同黑子哲也,一定也……

「所以我這麼叫你,OK吧?」

「………」低頭思付半晌,當他再次抬起頭看著黃瀨時,已經說出自己的名字。

「赤司。」
「赤司 征十郎,我的名字。」

是最初與最後,重生的姓名。

突然知道了赤司的名字而感到驚愕,但很快的,黃瀨露出燦爛的笑容:「嗯,那就是小赤司了吧!」

凝視黃瀨過於璀璨的笑臉,他不明白為何突然對坦承自己名字這件事沒有反感了,不過,就在看到黃瀨的笑容時,他想,或許是對方的笑容過於閃耀了,才發昏了腦袋吧?

暗自低笑出聲,重新拾起筷子,拉著碗裡的麵條,心情還算不錯的閒聊幾句:「為何都要加個『小』字?」

「嗯 ~ 習慣吧?我對尊敬和喜歡的人,都會加個小字。」

「是嗎?那我是什麼?」他只是隨口問問的,沒想到對方會這麼認真,毫不猶豫的回答他。

「算是喜歡的人啊!」

「……你是白痴嗎?對一個陌生人,而且一開始的印象並不好吧?說什麼喜歡?被虐狂?」赤司挑著啟怪的眉,他記得有些人類喜歡被虐待,俗稱被虐狂,代號叫M;另一方喜愛施虐的,俗稱虐待狂,代號叫S

他一點也不想為了黃瀨,被套上S傾向,太蠢了。

「才不是啦!我沒這個意思。」被人誤會成這麼糟糕的意思,黃瀨惱羞的解釋:「雖然小赤司一開始確實難以親近,也兇巴巴的。」
那還真不好意思啊。

「但我能體會,看到你一開始那副模樣,就算不知道實情,也知道你一定經歷了什麼痛苦的事情。」

全身被血衣包覆住的赤裸身體,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,絕不是一天兩天,或打架弄出來的,能想到的只有被人傷害、甚至虐待,在往更壞一點的地方想……像赤司這麼漂亮的人,一定會吸引一些有性癖變態的怪大叔,有可能是……

「喂,不管你現在在妄想什麼悲慘遭遇,可別隨意套在我身上。」

「反正不管你怎麼想,也只會對三分之一的答案。」不用想也知道黃瀨會把他的遭遇跟長期虐待聯想到一塊,但也只有這樣而已,其他都是多餘的猜想。

「唔,總之,你情緒不穩,我能體會,也不會介意那些的。」

「真意外你性格這麼大方善良?」這是揶揄他的客套話。

「大方善良什麼的……當然不可能啊,反而有點惡劣吧?」傻傻地笑著,坦白他缺陷的一面。
「附和後面那句。」沒想到被赤司一秒認同,讓他大受打擊。

「誒!?我、我有對你怎樣嗎?為什麼這麼說啊?」

「直覺罷了,你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善意中人,但本質不壞就是了。」不然我也不會還留在這裡跟你吃飯,再拿了你的錢就會離開了,不,甚至在更早之前,就不會管你說的任何威脅話語,強忍著身體不適,逃也會逃離危險。

雖然注重恩情,但充滿惡意的人類,他是不會理會的。

「這麼說,你是信任我嘍?」黃瀨興奮地把臉湊到他面前,使他難受的不動聲色嚥了一口。

「說別人信任你也太自以為是了。」待一口氣緩過來,赤司沒好氣的說:「單純是被你有如擂鼓聲的肚子,吵得不得安寧而已,才勉為其難地去幫你買吃的。」這話,當然是騙人的,但從赤司嘴裡說出來的話,總有莫名的信服感,黃瀨理當是對自己餓翻天的肚子感到羞愧,紅著臉安靜低頭扒麵。

「所以小赤司留下來的理由?」還不是很明白赤司的意願,黃瀨問的很小心。

「你是非常想趕我走嗎?」

「不,當然不是了,我很希望你留下來啊!」急切的澄清自己的意願。

赤司淡淡的掃了他一眼。

黃瀨涼太,是個不知警惕的奇怪傢伙,還是個雙面人。對他的印象不得不說,真是有那麼點糟糕,但,並不討厭這個人。

「我大概是無家可歸的狀態吧,就算離開了也不知道要去哪,可以說的是……我再找人。」或是動物。

「所以……雖然一開始是那種情況,但還是感謝你的幫忙,醫藥費我會想辦法還你,這個也只是一點謝意,雖然還是你的錢。」指著桌上的晚餐。

深吐一口氣,放鬆點心情,將自己的狀況大致和心情說一遍,突然變得這麼老實,也讓他有些彆扭,但重要的還是……

「如果不方便的話,我會……」

「留在這裡吧!」打斷赤司尚未說完,可想而知的話,黃瀨有些興奮的捉起他的雙手提議。

怔愣地看著黃瀨,外人的溫度,使他反感的甩開對方的手,皺著眉頭,眼裡有一絲責備。明白赤司不喜歡別人碰觸,黃瀨暗自吐舌道了歉,好不容易赤司不在拒人於千里之外,他可不想做出惹惱對方的舉動。

「總之,你就住在這裡吧,既然沒地方可去的話。反正,通常都我一個人在家,沒什麼好不方便的。」擺擺手,笑著說。

「你的家人呢?」

「我父母和大姊長期住國外,我二姊只有偶爾才會回來,別擔心。」會被問家人的去向是很正常的,黃瀨想也沒想,很快就回答他。

「他們就這麼放心留你一個?」赤司微微皺起眉,總有那裡不對勁。

「嘛,這裡的保全很完善,而且我會保護我自己。」

「…………」總覺得不是想知道這個,算了,只有黃瀨一個人的話,對我而言比較方便,現在的我還無法真正心平氣和和人類相處。

思付抬眼,認真地看著他,問:「最後一個問題。」

「嗯?什麼?」

「為何希望我留下來?難道不怕我對你造成危險?就都不懷疑我是不是什麼危險人物?」這是最後的確認,確認黃瀨涼太這個人,是否可信。

「這已經不是一個問題了吧?」愣愣地指出對方的盲點。

「是一樣的。」但對方認為如此,他也沒輒。

黃瀨無奈地搔搔頭,拿不住方向來解釋,他單純只是想這麼做,就做了。

「嗯……我當然是思考後才這麼決定的。」想了想,他還是把最開始知道的事說了。

「你可是被我送去醫院的人吶,知道醫院其實是可以查到表面資料沒有的地方嗎?」人只要出生於世,就不可能不去醫院,或不再任何地方留下足跡,醫院就是個只要有心和靠點關係,就能查到一個人初步資料的地方。

「在你昏迷的期間裡,我也不是閒著沒事等你醒來啊。」不過,也是有超乎預想的事情……

「雖然是出於想了解你這個人,但意外的完全沒你的資料,就連『出生』資料也沒有,所以才不知道你的名字啊。你的可疑程度早已經破表了啊!」黃瀨用稀鬆平常的態度說著一件正常人應該要覺得嚴重警惕的事情,可是他卻一副這沒什麼的語氣。

「哦?那為什麼?」會查不到他的資料是理所當然的,因為根本早已沒有『赤司征十郎』這個人,他們的基因在一連串的人體實驗中變質了,過去還是人類的『他們』,已經徹底變成如怪物般的存在,新的物種。

『牠們』的姓氏,全都是黑子哲也重新取過的,保留的只有他們原本的名字。

會沒察覺到更深層的異處,單純是黃瀨的動機淺薄,只是想知道他是誰,外加那只是間普通的醫院,『牠們』的基因,可是要精密的研究儀器才能察覺,因為『他』已經是『完成品』了,尤其成功轉換成人類後的他,就算不想承認,那也一定是更接近人類的存在。

是那群人所說的『全新人類』的誕生。

冷眼盯著黃瀨,不論他的答案是什麼,都不會影響到他,他的身世根本不會造成威脅。

「因為感覺會很有趣啊!」黃瀨笑的理所當然地回答。

「………什麼?」赤司難得愣了半晌才回應。

「我的生活一直都很無聊啊,從第一眼見到你就被你吸引之外,你身上的秘密真讓我感到興致勃勃,感覺上和小赤司在一起就不會無聊了吶!」

「……………」

還真是可笑又讓人意外的答案,居然因為這種事,也不怕遇到什麼可怕的事情嗎?這傢伙……黃瀨涼太還真是個蠢蛋,無可藥救的天真小子。

輕掃了一眼,那被隱藏在燦爛底下的陰影,只不過是表面上的天真而已,他對他有興趣、別有居心,這點他相信,對他方才那番話沒半點質疑,不解的只有這孩子偏頗的想法和毫無心眼就表露的黑暗。

明明還只是個不到十五歲的孩子,是什麼樣的事情,才造就成這副樣子?

看他來得重新訂定黃瀨『惡質』的定義。忍不住的笑了笑,把已涼掉的湯麵吸乾後,將碗遞給他。

「請多指教了,涼太。」

他選擇了和黃瀨涼太一起生活,既然彼此都有問題,那麼就乾脆住在一起吧,反正他是真的不討厭對方,就算聽了他那些話,也不曾感到反感,反而想見是他那無聊的生活會變自己染上什麼色彩,這也讓他感興趣起來了。

況且他有絕對的自信,黃瀨是絕不會『背叛』他的,因為他看著他的眼神,非常純粹燦爛,展露著神采奕奕光彩,就像那名會對著『牠們』溫柔笑著,真正關心『牠們』的水色孩子一樣。


然後,這個人只全然注視著,『我』的身影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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