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夢迴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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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憶,存在於過去。 回憶,沉澱於夢迴中。
旅途中程著回憶,在於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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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進擊。利艾only》未結語 (1-1) 【試閱二】

 
「艾倫!!」女孩急切地跑到男孩身邊,憂心忡忡地問:「你有沒有怎樣?摔傷了?要不要背你回去給叔叔看?」

「我沒事啦!不過摔了一跤,反應不要這麼大啊,米卡莎。」又不是甚麼細皮嫩肉的驕女孩,米卡莎總愛那麼操心。

名為艾倫‧耶格爾的男孩,搭上女孩米卡莎‧阿克曼的手,從雪地裡爬起來,無奈的說。

「我很擔心你啊……艾倫做事總是那麼衝動,時常弄的一身傷……」

「啊啊,夠了!又不是老媽,拜託別這樣。」艾倫雙手摀耳的跑開。他最受不了米卡莎一連串說教台詞,就算是擔心也一樣。

畢竟再怎麼說他都是男子漢,被女生保護、擔心著什麼的,很丟人啊!就別說他不想承認的,米卡莎確實比他強太多了。即便是這個什麼都懵懂的年紀,艾倫也能感受得到對方帶給他的強悍。

他也不記得是什麼時候了,自己因緣際會地將母親織給他的圍巾,送給了當初在雪地裡瑟瑟發抖的米卡莎後,他身邊就多了個怎麼甩也甩不掉『保護者』。

 
艾倫和米卡莎相遇的那天……是她從孤兒院裡逃出來的那天,一個人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,等回過神後就發現自己回到她曾經的家,望著冰冷沒人為她開門、等待的門口,她意識到自己從今往後,終將一個人活著,再堅強成熟的她也像個孩子,跪坐自家門口放聲大哭。

而艾倫的父親是這個鎮上有名的醫生,他們家是阿克曼家的家庭醫師,米卡莎的母親身子不好,每一周都會到阿克曼家看診。

那天,他父親只是剛好想再去他們家看一下而已,就在那裏碰上了哭紅鼻子、凍僵手腳,哆嗦發抖一臉被世界遺棄般地女孩。

那時她的眼神就像對所有一切毫無留念了一樣,絕望的令人心疼。

艾倫看著那樣的她,比父親率先來到她身邊,解下脖頸上母親親手為他織的紅色圍巾,環繞在米卡莎身上。

『如果沒有能回去的地方,就來我們家吧。』

艾倫這番話是出自於同情還是憐憫,或是其他,對當時的米卡莎來講都無所謂,她只知道,眼前這雙將她緊緊抓牢的手,是唯一給予她歸屬的人。

那時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寂寞,多渴望有人能對她說『我們回家吧!』這句話,而不是在一群陌生的大人手中流轉,就算住在有屋簷的房子裡,心中的冰冷也尚未化掉。

所以從那天起,她成為艾倫的家人,艾倫也成了她心中最重要的人,誓言著不論發生任何事,都要陪在艾倫身邊。

 
「吶,米卡莎……」

「什麼?」

艾倫略帶遲疑的音調,使她好奇地走到他旁邊,艾倫指著晦暗的巷道,目不轉睛地盯著某一處,一道躺在角落裡的人影,奄奄一息的。

「那個,是不是屍體啊?」

銀白的雪地上,留下怵目驚心的嫣紅,艾倫所指的人,整張臉被鮮血佈滿,腦袋像是被重擊了,腹部的地方也像是被人砍了一刀,血尚未乾,整個人青青腫腫的狼狽不堪,但至少還能看到一絲呼吸起伏,但不得不承認,這個人確實很像屍體。

剩下一口氣的屍體。


            

 
兩個孩子合力地將那名快要變成屍體的青年給抬到不遠的自家診所,來幫忙的艾倫母親 卡露拉‧耶格爾一看到很快就回家的兩個孩子,奇怪的走向前看,在看清他們『帶』了什麼回家後,緊張地喚了一聲自己的丈夫,便讓人接手安置那名身受重傷的傷患。

看著那名青年被推進急診室後,卡露拉將兩個孩子帶到休息室,換下他們一身血汙的衣裳,溫柔的摸著他們的頭誇獎,艾倫得意的笑著說那個人是他發現的,卡露拉擁抱住邀功的兒子,無奈地笑了笑。

她很清楚自己的兒子總愛往危險跳,但這是因為他生性正直有義氣,對於艾倫,她忍不住感到擔憂,卻也很自傲她兒子是個善良的孩子,只能慶幸他身邊有個沉穩的米卡莎在身旁拉著衝動的兒子。

「那個人會沒事嗎?他看起來很糟糕呢。」

「會沒事的喔,要相信爸爸的醫術,還有艾倫想就對方的心意。」卡露拉笑的溫柔,讓孩子們安心地出去外面玩,但艾倫倒是反常地坐在急診室外的椅子上,眼巴巴的看著門上的紅燈,等待著。

米卡莎什麼話也沒說的坐在艾倫身邊,握著他的手。

看兩個孩子決意要等,卡露拉也沒說什麼,笑著去忙尚未完成的事情。

米卡莎沉默的偷看艾倫一臉認真的側臉,縮了縮脖子,將半張臉藏在艾倫送給他的紅色圍巾裡,安靜、無聲地陪在艾倫身邊。


            

 
被艾倫他們帶回來的青年,因傷勢嚴重,還有點腦震盪,所以從加護病房的觀察期轉移到普通病房的這段期間裡,已過了兩個禮拜。

當青年恢復意識的第一個感覺,就是覺得自己的頭就像被人用棍棒攪過一樣的頭痛欲裂,而且手腳重的像鉛塊一樣無法動彈,但至少還有點知覺。

均勻的呼吸聲從旁傳來,被包得像木乃伊一樣的半張臉,遲緩的轉動僵硬的脖子,看向聲音的源頭,一個七、八歲大的陌生孩子趴睡在身邊,重點他還流著骯髒的口水的在床單上,這讓他有想一腳把孩子踹下去的衝動,但悲慘的是他現在動彈不得。

想叫對方起來也沒這個聲音,喉嚨乾固的像口枯井,難受的發疼。

「啊!你總算醒啦!」突然,病房門從外拉開,走進來的理所當然的是名穿白衣袍的醫生,只是他身邊突兀的多牽了一個女孩。

女孩自顧的走到他身旁趴在床沿邊睡覺的男孩身邊,將手上的大衣為他披上,那張精緻嬌美的面容,冷漠的沉著一張臉,就連那雙黝黑光亮的黑曜瞳,也顯得冰冷刺骨,將來肯定是個冰山美人。

不過這都不是重點,重點是這個素未謀面的女孩,盯著他的目光讓他很不爽。已經全身痛到不行了,又不能踹醒那個在他旁邊流口水的小鬼,現在又要被人莫名其妙地瞪,他是招誰惹誰了?

穿著白衣袍、一頭長髮簡單綁起尾端,留著腮鬍的醫生,胸口掛著名牌,叫做 格里沙 。他將病床前段慢慢調高到能讓他平視他們的位置,然後遞了一杯水插上了吸管,讓他已經旱災的喉嚨得到救贖。

「現在感覺怎樣?」

青年本想搖頭表示還能怎麼樣,但想到這個人不只是單純關心而已,出聲回應也是在做檢查,索性的回應一句。

「死不了。」沙啞到恐怖的聲音,他皺著更深的眉間。

「確實呢。但你可是差點就死了,如果這兩個孩子沒發現你,將你帶來這裡的話,或許就會死在無人的巷子裡了。」醫生笑了笑,拍拍女孩的頭,接著說:「她是米卡莎,我們家的養女;這是我兒子,叫艾倫,是他執意帶你回來的,而且也一直在你身邊照顧你。」

青年睇了一眼艾倫這小鬼,心裡沒多大的情緒起伏,緊皺的眉頭並未鬆開,因為他眼裡在乎的只有這傢伙在他睡的床單上流口水,他就覺得髒。

何況,他一直,都很不喜歡小孩子。


「對了,你叫什麼名字?」

當對方問出這句話時,青年沉默了許久,但被問名字是很正常的一件事,而且為了不讓對方認為自己腦袋有問題,報上名來對他而言也不是什麼困難的事,他只是不習慣被人問東問西而已。

「利威爾。」

他簡短的介紹自己,意外的格里沙沒在問更多他個人的資料,轉而叫醒自己的兒子。

艾倫緩緩的睜開迷濛的雙眼,露出那雙光耀寶石般清澈透亮的綠瞳,在陽光照色下透露著金蜜的光彩,這一瞬間他被眼前的小傢伙奪去了心神,宛如他至今看過最美的東西,動人心弦。

揉了揉雙眼,艾倫抬起臉看清他帶回來的人終於醒了,頓時漾起燦爛的笑容,燦爛到讓利威爾忘了方才的不愉快。

「艾倫,他是利威爾君。」格里沙摸著兒子的頭介紹對方。

「利威爾哥哥你好,我叫艾倫。」孩童尚未變音的稚嫩,望著他一臉躊躇的表情,像是有話要說,卻又不知該說什麼。

格里沙看著自己的兒子,溫和的拍拍他的肩膀,對利威爾說:「抱歉,這孩子不知為什麼的,似乎非常喜歡你,所以看到你醒來他有點緊張又高興過頭了。」

利威爾凝視著那張看起來確實是興奮過頭的表情,不知該如何打破這詭異的氣憤,下意識的就抬起手摸了摸那頭看起來很暖活的褐色頭髮,觸感也如他想的非常柔軟,掌中熱呼呼的暖意,令他放下醒來以來緊繃的情緒。雖然意識到自己突然這麼做很奇怪,也不符合他的性格,明明剛才還覺得他是個髒小鬼,而且很麻煩……但看到艾倫滿足的笑臉後,什麼都無所謂了。

真是奇怪的孩子。

「好了艾倫,利威爾哥哥才剛醒,讓他好好休息吧。」

「嗯!」

艾倫聽話的隨著父親離開,離去前他面向利威爾輕聲地說:「我還會再來看你的喔,利威爾哥哥。」

這份熱情的善意,使他有些招架不住,但隨著離去的女孩,冷眼直視的冰冷溫度,到是讓他平衡不少。不得不坦承,比起無心機的善意,他更習慣被無情的眼神給瞪視。

所以像艾倫那樣在光明之下天真的小鬼,是他最不想接觸的類型,也是最麻煩的。

緩緩閉上睏倦的雙眼,明明才剛醒沒多久,又覺得累得要死,他是不是老了啊?自嘲的低笑一聲。成年都還不到一年的傢伙,思維就像個中年大叔一樣,真是遜斃了。

「嘛,老的或許是心吧……」輕聲低喃一句,迴盪在空無一人的病房內,無聲的消逝在沉寂的空氣裡。連同自己的存在,都沉浸在孤獨的黑暗空間裡,彷彿方才照射進來的暖陽,都只是虛無的幻象罷了。

連同那一丁點的吸引與好感,一同抹煞掉。

因為,這世間沒有任何事物值得他留念,也沒有他能停駐的地方,他,什麼都沒有……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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