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記憶,存在於過去。 回憶,沉澱於夢迴中。
旅途中程著回憶,在於夢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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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黑籃》妖禍前傳 - 永世約 (3)【紫赤。赤黑】

不過這隻黃毛老大一點都不領情,反而回頭咬了我一口,瞬間的痛感讓我縮回了手,還以為那隻狐狸又要逃跑了,但綠間眼明手快的接住,還一臉鄙視的瞪我一眼,讓我覺得既氣憤又無奈。

既然覺得我沒用,就別任性的把牠丟給我啊!混蛋!我又不是訓獸師!

在心裡氣過後,又無奈的看著兩個似人卻是妖的牠們又在為這隻黃毛狐狸起爭執,然後覺得我能見怪不怪的與這些妖怪相處,也是經過長久以來訓練有素來著的,而牠們對我的存在,也是抱持著一分警戒,九分的不以為意。

不是說牠們很信任我,而是認為我無法帶給牠們任何威脅,甚至有狗眼看人低的節奏,簡直把我使喚的比我的主人還要淋漓盡致。

是說我的小主人追狐狸是追到哪去了?都已經抓到了,人卻不見蹤影。我四處張望了下,忽然綠間又把那隻狐狸拎到我面前。

「……幹嘛?」不理解綠間為何又要把狐狸遞給我,難道不怕這次牠真的跑走嗎?況且那隻狐狸怎麼看就是不喜歡在場所有的……生物。

赫然發現綠間那雙漂亮的翡翠綠與我對上視線,並用看愚蠢生物的眼神看我,但其實住在這裡的妖怪並不少用這種表情看我,只是我頓時意識到他剛剛並不是在看我,反而是在看我身後……
「謝謝綠間君跟紫原君。」

忽然我身後出現一道熟悉的聲音,那是不管對誰都彬彬有禮,我的小主人,黑子哲也。

「……你何時在我後面的?」雖然心跳漏了一拍,但我還是能保持淡定的表情問他。

而他與黑子夫人相雷同的長相和眼瞳,平淡的解釋:「嗯?我一直都在啊,火神君跑的比我快,我很快就被你超越,然後跟在後面。」

「啊……是喔。」

「是的。」

我發出沒有情緒起伏的語調,習以為常的收到一成不變的答覆,無奈的看著他。

實在不能說我很冷淡,能夠在被嚇一大跳後淡定自如,也是經過長久以來訓練出來的,因為我的主人實在不是個存在很強的人,甚至連普通存在感的程度都沒有,簡直稀薄的像不存在,很難以讓人發覺。

因此從小到大我已經被他忽然出現的舉動嚇過無數次了,還不能練就成連心跳漏一拍都沒有,都覺得自己太遜了。

我們互視了幾秒,黑子便把注意力往綠間手中的黃毛狐狸看,並接過手做著跟我剛才一樣的事,平順狐狸的毛皮,甚至在牠的頸窩抓癢。

那隻原本還在掙扎的狐狸,在被黑子接過後,看了他一眼,慢慢瞇起眼睛,享受著他撫摸的動作,從喉頭發出呼嚕嚕的聲音。

就算在不懂那隻狐狸表達的意思,看牠的表情也看得出牠現在很舒服!?

對此景,我並不感到意外,基本上,只要是有感情的生物,都不會拒絕黑子的接觸,就像綠間、紫原這些妖怪一樣,從原本的警戒,到完全接受,甚至連同身為黑子身邊護衛的我,也一併接納。

這是他,與生俱來的吸引力,也是他體內的力量使然,讓任何生物在他身邊,都能放鬆戒心。

雖然照理說,妖怪十分畏懼『和』的力量,但能踏進這片森林,就表示這裡的生物是經過『挑選』的,是這裡的主人用他的力量和黑子的力量中和起來,做出的結界,為的是不讓任何『東西』都能跑進來。

這裡的妖怪,雖然不是每個都很友善,但至少對這片森林、對黑子,彼此沒有危害,在這的妖絕大部分都是對世俗感到厭煩,為了避開外界的紛爭,尋求一個安逸的棲身之所。

以及,與這片森林的主人,所牽連的『緣』。

「所以呢?你們追著這隻狐狸到底是做什麼?」我提出我的疑惑,想著自家主人放著成年禮不管,讓外面的人忙的天荒的暗,自己在這裡捉狐狸?到底是想逼死誰啊?

黑子一邊摸著狐狸的脖頸,一邊坦露狐狸的後腳給我看,這才發現這隻狐狸的後腳帶著傷,而且骨頭的模樣還很奇怪,看來有錯位的可能。

真虧牠剛才為了逃跑而跑那麼快了……

「火神君。」

不用看也知道黑子正用一張懇求的臉,希望我幫忙的表情看我,倒不如說,從綠間把狐狸交給我的瞬間,就該知道,照顧主人撿回來的『寵物』是僕人的職責。

雖然也不想把自己想的那麼卑微,但跟這些妖怪相處後,覺得自己在外面就算打著第一武將的名號、威嚴,所有人都要敬我三分,可在這些妖怪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,還不屑一顧,完全不把我當一回事。

對有實力的妖怪而言,外面的世界與評價如何、實力如何,我們都只是個普通的人類,是隨時可以像螻蟻一般碾碎的存在,只是那些天生強大能力的妖怪們,越不會自己招惹爭紛,這就是為什麼牠們願意留在這裡隱居的原因。

「你是打算帶回主屋,還是?」很多事情,就算不用問也能知道,只是身為僕人,我還是會意思意思詢問一下主人的意見。

「牠不能到主屋去,會被發現的。」黑子抱著狐狸,往更理面的森林走去。

「到征君那吧。」

黑子口中的『征君』,實際就是這片森林的管理者,也是赤司家想隱藏的秘密。

赤司征十郎。黑子哲也的雙胞胎兄弟,赤司家第二個繼承人人選。

至於為什麼赤司家的人會將自己的孩子放在這做深山裡,不願讓他出來見世的原因,我也不太清楚,只是以前多少聽父親說過一些,關於黑子他們出生時的事情,還有關於……

後山藏著『怪物』的傳言。

不過父親從不明講,所以我也聽的模糊,但如今,我也算隱約明白,父親話語中隱藏的真相。

那不可告人的『秘密』與『怪物』的存在。

「終於可以回去了嗎?」一直懶洋洋的紫原,聽到某關鍵字後,語調突然高昂了起來,整個模樣變得比剛才更有精神一點,雖然我看起來都一樣。

「真是浪費時間。」綠間不耐煩的皺著眉頭,雙臂一張,話開兩扇羽翅,振翅飛上天空,很快就往一個方向飛去,消失在樹林間。

「小黑仔,上來吧!」一旁的紫原不知何時已變成方才那頭巨大的紫色貓妖,兩條岔開的尾巴甩啊甩的,看它搖晃的幅度就能看出牠現在很興奮。

「誒?可是……」黑子有些介意的回過頭看我一眼,我有點欣慰自家主人還算有把我當一回事,而不是跟這群自視甚高的『壞朋友』在一起後,眼睛都長到頭頂上去了。

我正想回答黑子的時後,紫原那懶洋洋的聲音又插進來,變的跟剛剛綠間一樣很不耐煩的模樣。

「不用管他了啦!他自己過去就行啦!我們快回去找小赤吧!」紫原急著抱起黑子。

「我也可以……」

「黑子跟著紫原離開吧。」打斷黑子想說服對方的話,我擺擺手的說:「有你在反而會拖延時間,你還是跟著紫原離開,我才能比較快會合。」

收到黑子一臉不服氣的表情,還想說些什麼來表達自己才沒那麼沒用的抗議,紫原就迫不及待把人帶了往樹上跳,讓他把想說的話咽回去,只能瞪大著眼,被突如其來的加速給僵直了身體。

我甚至能聽到他懷中的狐狸,正發出淒厲的慘叫聲,漸行漸遠。

目送著他們離去後,我呆站在原地幾秒,思索自己來這的目的是為了把人帶回去參加成年禮的,不是來這當動物保母的,可是我被黑子的反應給弄糊塗了。

記得昨天晚上他嘴裡還在喃喃自語念著今天的日子,雖然不懂他在想什麼,但可以確定的是他不是忘了這回事,可是他看到我來接他,卻一點想走的意思也沒有,這讓我很疑惑。

雖然黑子有時很任性,也會有意無意的製造一些麻煩,但在自身必須的責任上的事情,他從不會逃避,而成年禮的主角是他,是他必須該參加的場合,現在卻躲到後山,他到底怎麼想,我還真不明白。

最後因為想事情想的太認真,就不知不覺到了隱藏在森林裡面唯一住所。

房地的範圍雖比本家的偏房小了點,但兩三個人住,也算是剛好,就別說更早之前只有一個人住在這間屋子裡,那就太大、太寂寞了點。

站在外為能看到裡面的屋簷傳出陣陣煙霧,裡頭也傳來濃郁的香味,看來是屋主煮了東西等他們回來吃,這道是讓我忍不住猜想,那隻狐狸也許是給他們的飯前運動來著,依照那個人的性格來說,也不是不可能。

「火神君!」黑子的聲音從屋內傳出,我便默默走進去,只見綠間跟黑子站在庭院像在等我,而不見紫原的蹤影。

「狐狸牠……看起來很難受。」黑子那張無波瀾的面容,難得皺起眉頭坦露出他的憂心。

我低身察看狐狸後腳的傷勢,聽牠因碰觸而疼痛的嘶叫,卻已無力反抗,那隻受傷的後腿已經整個腫大起來。

「剛剛那麼奮力逃跑,傷勢不加重也難啊。」讓黑子把狐狸抱好坐到長廊上比較方便做事,然後接過綠間手裡那堆治療用具後,牠撇了我們一眼,覺得沒牠的事後,就往裡面走去,留下我和黑子兩人安靜的處理那隻狐狸的傷勢。

狐狸在黑子的安撫下變得比較安份,雖然十指的爪子整個撐開,死抓著黑子的衣服,也不知道狐狸這樣有沒有傷到他自己,黑子的表情依舊沒什麼波瀾,就算傷到了他也只會忍耐而已。
治療期間能聽到屋裡頭交談的對話聲,不外乎就是綠間在抱怨紫原的禮儀問題。
「從外頭回來你能不能先清理你身上的髒汙在觸碰別人啊?紫原。」
「誒 ~」並聽到紫原不耐煩的拉長了尾音,並向屋子的第三個人哭訴:「小赤,綠仔超煩的,可以碾碎牠嗎?」

「你有種在說一次。」

兩妖之間的爭吵一觸即發,空氣間一瞬間竄起了妖氣,夾帶著銳不可檔的殺氣,卻也很快的被黑子的能力給淨化掉,頓時讓兩妖變的很沒勁的互瞪一眼,從鼻間哼了一聲撇開頭。

接著就聽到另一個人噙著輕柔的笑意說道:「敦,真太郎說的沒錯,你還是把你那壞習慣改一改比較好。」然後對方露出更燦爛的笑容,提醒:「尤其你碰的那個人是我。」

「唔……竟然小赤都這麼說的話……」語畢,就聽到紫原拖著牠沉重的步伐往裡面走。

在裡面一連串的對話之下,我也跟著處理好黃毛狐狸的傷,看著牠連忙鑽進黑子的肩上,圍了他一圈脖子,還不忘對我嘶叫,戒備的模樣簡直好心沒好報。

瞪了那隻忘恩負義的狐狸一眼後,正色的對著黑子說:「玩夠了,是該跟我回去了吧?」

「咦?」

「你咦什麼咦啊?」黑子那明顯很意外的表情,簡直快把我給氣炸了:「你明知到今天是什麼日子,可別跟我裝傻!」

昨天還談論過,今天您大爺就貴人多忘事,我才不相信!

「你說成年禮嗎?」

「還有繼承人儀式。」

黑子沉默的看了我一眼後,默默瞥開視線,玩弄起脖子上的狐狸。

「喂,黑子!」別無視我啊!

黑子將狐狸抱在懷裡,起身就想往裡面走,表明的要徹底無視我,我連忙抓住他的手,想說什麼,就見他抿著唇,然後一臉委屈。

「晚上……會參加的。」明顯感受到他緊繃的身體,像洩了氣一般,放鬆下來。

「現在我只想待在這裡。」黑子眼中的水藍,澄淨清明的訴說他的堅持。

我無奈的扶著隱隱作痛的額,嘆息:「你……可不可以別那麼任性啊?」對自家主人的固執可說是吃盡了苦頭,確也拿他沒辦法的軟化。

「給我個不去的合理解釋,我的主人。」無可奈何間還是得詢問下如此排斥的理由。

「我……」


「哲也所做的決定,都是為了我。」


當第三道聲音傳進耳裡,也就是這間屋子的主人,赤司征十郎正站在我們面前,輕描淡寫的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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